字体
关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推荐阅读: 末世:守护大展宏图殊兰后来的候来农女空间:逃荒路上捡个大反派大明莽夫繁华落处歌尽时你是我心动的秘密秦元帝国快穿:疯批女王拿了be剧本末世中我奴役神明你心里是否有一个江湖?
    且说贡春树寻到陆丽娟这里,找到了章秋谷,知己喜相逢,两个人自然是欢快地聊天。
    忽然,贡春树想起了什么,对章秋谷道:“我正有一句话要问你讨个明白。”
    章秋谷便问:“什么话?”
    贡春树道:“去年你在苏州的时候,和我说什么打汇票不打汇票的,我不懂是什么意思,正要问你时,被你一阵议论打断了话头,你也始终没讲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丽娟听了,在那里掩着嘴“格格”的笑。
    章秋谷也笑道:“你这么一个聪明人又是个老上海,怎么竟不懂这句话?这原是苏州人的一句俗语,男女对垒交锋,男人打了败仗,就叫做打汇票。你久住在苏州,难道这句话都没有听人说过吗?”
    贡春树听了方才明白,不觉也笑起来。笑了一回又问道:“我还是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来历,打败仗就直接痛快的说打败仗就是了,为什么要叫做打汇票?这有什么典故吗?”
    章秋谷道:“那些钱庄里,每逢要用钱的时候,一时没有现银,便打一张汇票出去,叫他明天来拿。好像男女交锋,男人打了败仗,说句好听话,说明天再来,就是这个意思。”
    贡春树想了一想道:“这句话也没有什么意思。”
    章秋谷道:“本来不过是句俗语,又不是什么名家大儒的格言,何必去考究他的意思呢!”
    贡春树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上次咱俩从苏州分别,我就回常州了。你们常州老家祖宅那边出了件事,你可知道吗?”
    章秋谷摇头,很是诧异道:“出事了?娘亲没和我说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贡春树见他不知道,顿时找到了存在感,兴致勃勃地就开启了演讲模式说道:“是你们老宅章家,应该是你的堂叔,他家的独苗苗,叫什么章秋晖的,看上了当地一个乡绅儿子的小妾,然后就勾搭上手了。那个乡绅的儿子知道后带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去,然后双方混战打了起来,不知怎的就失手把那个乡绅的儿子打死了。那个乡绅气不过,告上府衙。只是章家在当地势大,找了个章家下人做替死鬼,又花了不少银子,府衙只判了个失手误伤致死,羁押了那个替死鬼,不日问斩,那个章秋晖没有任何罪责。章家为了堵乡绅的嘴,也陪了他家不少银子,只是苦了那个替死鬼。”
    章秋谷扶额,这些糟心的亲戚,难怪母亲不愿意和他们来往。
    父亲是家中的独苗,老家的那些亲戚,已经是三代开外的了,也就是,是同一个太祖爷爷的后代。章秋谷自幼在外祖父家长大,和老家的那些父族的亲戚来往并不多。而且,章秋谷的爷爷年轻时也离开老家独自在外面闯荡,渐渐地和老家的人也就来往的不是很密切了,只是老家的人巴结着他们罢了,而且也会常常的依仗着他们这一脉的势力帮他们在当地撑起门面。
    虽然章秋谷也是花天酒地,熟人的小妾,官家贵女,富家寡妇。但是他是幸运的,迄今为止还没出过糗事和麻烦,他也是自诩智谋过人,聪慧无双,所以才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只是前几天伍小姐的事给了他一个当头棒喝,让他明白,君子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的胡来了!如今听到老家的事,更是让他心中一凛,他,心有触动!
    章秋谷沉吟着没有说话。
    贡春树正讲在兴头上,根本没发现章秋谷的变化,继续发表演说:“只是谁都没想到,那个替死鬼的妻子是个性子刚烈的,抱着未满周岁的孩子上府衙击鼓鸣冤,被府衙打了二十板子给打发回去了。”
    章秋谷的心咚咚的急跳,盯着贡春树。贡春树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更加得意了,讲的倍儿来劲儿。
    “待到那个替死鬼问斩之后,那个妻子抱着孩子连眼泪都没掉一颗,大家都指指点点说她无情无义。”
    章秋谷可不这么认为,这个女人,八成是酝酿着什么。
    果然,贡春树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把自己的丈夫收敛发丧后,却是把一封血书贴到了章家大门上,然后又拿着另一份血书,抱着孩子一起自刎在府衙大门前。”
    章秋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很痛很痛。玩玩别人家的小妾,却引发了如此的惨剧,三条活生生的人命,三个无辜的人!
    他也曾玩过,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后果会怎样,只是在面对那位伍小姐时,他被一顿大棒子给打了个满头包,当头棒喝,让他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如今,老家的这件事再次触发了他的神经,让他更加深思起关于“责任”的问题。
    “这件事影响极大,已经几乎传遍全省了。”
    章秋谷最近净害相思病,净琢磨怎么钓美人鱼来着,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不入他的脑子了。
    章秋谷嗓音很是低沉暗哑,问道:“后来呢?”
    贡春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后来一位绅士叫做金星楠的,听了这件事儿十分痛恨。想出一个法子来,自己言辞犀利恳切地做了一篇《烈妇行述》,刻了几千本各处分送;又发了许多传单,请了本地的绅士大家商议,要给这个烈妇设祭开丧。那些绅土里头,有几个很有热血的人,自然赞成响应;而一些胆子小的人,一则抹不开金星楠的情面,二则也是有些感动,便也都点头答应了。金星楠便叫众人具了一个公呈,自己到府衙找了莫大令,请他到开丧那一天去拈香致祭。”
    原来金星楠是个二甲进士出身,由刑部主事推升了刑部郎中,向来声名很好,又是个江苏有名的才子。莫大令不好不答应,只得依他。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也许你还喜欢: